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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造:我带着农庄穿大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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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:恒温库的神农底蕴
    沈飞推开板房的门。
    “走吧,带你们开开眼。”
    室外的热浪再次扑面打来。
    慕容渊跟在后面。他踩着干硬的泥土,在心里盘算。
    亩产千斤。这话若是朝堂上哪个大臣敢报上来,他当场就让廷杖把人打死。大燕的良田都被世家占着,那些泥腿子种在贫瘠山地上的麦子,一年能收个一百来斤就是老天爷赏饭吃。
    可这短发青年拿出的黑水、寒气,全都是真家伙。
    若是真的有这种粮食,只要弄到手,北边的边患、南边的流民,全都能平。
    但这人图什么?他孤身一人躲在这铁丝网里,万一是个陷阱怎么脱身?
    慕容渊用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霍烈。老霍带了刀。真有变故,直接杀出去。
    三人跟着沈飞,来到了一座巨大的银白色金属立方体前。
    这是恒温库。
    墙面没有砖石缝隙,浑然一体。正中间有一块黑色的琉璃板,上面没有锁孔。
    霍烈大步跨过去,挡在慕容渊身前。
    “主公且慢。”
    他抬起手,用刀柄敲打门板。
    “咚。”
    沉闷的声音顺着金属面传开。
    霍烈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    这声音太厚实了。寻常城门包着铁皮,敲上去会有木头的空响。这门全是用生铁浇筑的死疙瘩。
    至少有上万斤重。
    若是主公走近,这万斤断龙石突然落下,大罗金仙也得砸成肉泥。
    他把手探向腰间。
    拇指挑开刀鞘。
    横刀出鞘。
    他必须先试试这生铁疙瘩的深浅。
    刀刃顺着金属墙壁滑拉,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动静。
    他终于在边缘找到了一道比头发丝宽不了多少的缝隙。
    刀尖猛地扎进去。
    双臂肌肉瞬间隆起,把那身破了口的锦袍撑得绷紧。
    霍烈大喝一声,腰胯发力,手腕往外狠狠一扳。
    “铮!”
    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。
    霍烈倒退三步,脚后跟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。
    他低头看手里的横刀。
    百炼精钢打造的刀刃上,崩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豁口。
    虎口裂开了,殷红的血珠子顺着刀柄往下滴。
    而那扇金属大门,连漆皮都没掉一块。
    慕容渊眼皮直跳。
    霍烈是军中第一猛将,双臂有开碑裂石的力气。他这把刀是西域陨铁打的,砍断过匈奴单于的狼牙棒。
    如今却连一扇门都撬不动。
    长孙明咽了口唾沫,凑到门前。
    他没敢碰那扇门,只盯着正中间那块黑色琉璃板。
    琉璃板上跳动着几个发着红光的怪异符号。
    长孙明在心里快速推演。
    大燕的铁矿全由工部掌管,最好的匠人也打不出这样平整的铁板。没有拼接的铆钉,没有生锈的痕迹。
    再加上这会发光的琉璃。
    这不是凡间的物件。
    野史杂记里写过,上古大能陨落前,会用天外陨铁打造陵寝,布下绝命阵法。若是强行开启,必有天雷地火喷涌而出。
    这定是封印绝地。
    “主公退后!”
    长孙明张开双臂拦在前面。
    “这门上有上古阵法,触之必死!”
    沈飞站在旁边,看这三人演戏看累了。
    一个拿报废的工艺品刀撬气密门,一个对着电子密码锁喊上古阵法。这群演是不是大热天中暑把脑子烧坏了。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起开。”
    沈飞走上前,拨开长孙明。
    他伸出食指,在密码盘上快速戳了几下。
    “滴、滴、滴、滴、滴、滴。”
    六声脆响。
    红色的数字变成了绿色。
    紧接着,大门内部传出“嗤”的一声长音。
    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泄气。
    霍烈一把将慕容渊拽到身后,横刀横在胸前,死死盯着大门。
    厚重的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。
    没有一点摩擦的杂音。平滑得像冰块在水面上滑行。
    一股冷气夹杂着干燥的灰尘味扑了出来。
    “这门防潮的,费点劲。”
    沈飞拍了拍手上的灰,迈步走了进去。
    慕容渊愣在原地。
    霍烈用命都换不来一条缝的万斤断龙石,被这年轻人随便按了几下就开了。
    大燕最顶尖的机关术,在这个叫沈飞的人面前,成了个笑话。
    沈飞走进去,拍了拍手掌。
    “啪啪。”
    头顶上方,刺目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。
    “唰唰唰唰!”
    强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巨大的仓库。
    慕容渊三人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眼睛。
    等他们适应了这光线,放下手时。
    三个人全都钉在了原地。
    连呼吸都停了。
    这仓库的内部空间大得吓人。
    高高的铁架子顶到天花板。
    每一个架子上,都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编织袋。红蓝相间的条纹袋子,垒成了一座座起伏的山丘,一眼望不到头。
    沈飞走到最近的一座山前。
    他从腰里掏出刚才切西瓜的不锈钢刀,对着一个编织袋的肚子划了一刀。
    “哗啦啦啦——”
    金黄色的水稻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。
    瞬间在地上堆起了一个半米高的金色小坟包。
    每一粒稻谷都饱满圆润,没有一点瘪壳,没有一根杂草。
    “这是超级杂交水稻二号。”
    沈飞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金黄谷粒。
    “我老爹让人拉了整整五十吨塞在这里。你们那边要是有水田,拿去随便种。保准你们那什么皇帝乐得合不拢嘴。”
    慕容渊走不动道了。
    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一步一挪地走到那堆稻谷前。
    他蹲下身,双手捧起一把谷粒。
    沉甸甸的压手。
    他用牙齿咬开一粒壳。
    晶莹剔透的白米露了出来。
    大燕江南最好的贡米,也没有这般饱满。
    他开始在脑子里算账。
    一袋大概是一百斤。
    这一排架子至少有五百袋。
    这仓库里有几十个这样的架子。
    大燕国库去年秋收的结余,加上各地粮仓的存底。折算下来,竟敌不过眼前这间铁屋子的一半。
    慕容渊的手抖得握不住米粒。
    金黄色的水稻顺着他的指缝掉回谷堆里。
    他堂堂大燕开国皇帝,坐拥九州四海。今天却被一个山里的年轻人,用一屋子粮食砸得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    只要把这些种子运出去。
    不,哪怕只运出去一半。
    天下流民就能全活命。北边打匈奴的军粮就有了着落。那些仗着有存粮就敢在朝堂上跟他叫板的世家,全都可以去死了。
    长孙明的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。
    他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    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另一边的架子。
    那边的袋子没封口,露出了一个个比拳头还大的红褐色硬块。
    “这......这也是粮食?”
    长孙明抓着一个沾着干土的红薯,声音嘶哑得像用砂纸磨过。
    “红薯啊。这玩意好养活,旱地沙地都能种。切成块埋土里,几个月就能挖出一大串。一亩地随随便便刨出个三五千斤不是问题。”
    沈飞靠在架子上,语气平淡。
    三五千斤。
    这四个字砸在长孙明天灵盖上。
    他抱着那个红薯,老泪纵横。
    他想起了去年河南大旱,饿殍遍野,树皮被啃光,易子而食的惨状。若是早点有这等神物,大燕何至于死那么多人。
    慕容渊站起身,走到沈飞面前。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    他提起长袍的下摆,双膝弯曲。
    他要给沈飞跪下。
    这天下,能受他慕容渊一跪的,除了天地祖宗,再无他人。
    但为了这些能救大燕命的种子,他跪得心甘情愿。
    沈飞吓了一跳,一把拽住慕容渊的胳膊。
    “哎哎哎,老慕你干嘛?碰瓷啊?”
    沈飞用力把慕容渊拉起来。
    “我都说了,这就是普通的农作物。想要你们自己搬,只要别把我这搬空就行。我一个人在这吃也吃不完。”
    就在慕容渊激动得要掏空家底来换这些粮食的时候。
    一直没有动静的霍烈,突然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。
    霍烈没有看那些金黄的水稻。
    他也没有看长孙明抱着的红薯。
    他站在仓库最深处的角落里。
    那边的架子上,堆放着一种纯白色的编织袋。
    袋子上印着几个绿色的大字。
    霍烈刚才在外面受了挫,进屋后一直在找寻能找回面子的东西。
    他耸动着鼻子。
    那白色的袋子里,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、甚至有些呛人的气味。
    这气味钻进鼻腔,直冲脑门。
    霍烈的呼吸变得急促,双眼渐渐染上一层红血丝。
    他大步跨过去,用刀柄挑开一个袋子。
    白色的细小颗粒滚落出来。
    刺鼻的气味瞬间浓烈了十倍。
    这绝不是粮食。
    粮食不会有这种让人流泪的辛辣味。
    这种味道,霍烈只在死人堆里、在那些炼制毒药的巫师帐篷里闻过。
    他死死盯着那些白色颗粒。
    脑子里闪过军中匠人打造兵器时,加入骨灰和秘药淬火的传说。大燕的横刀容易卷刃,若是有了这种烈性的秘药融入铁水......
    “主公!”
    霍烈转过身,指着那堆小山一样的白色编织袋。
    他声音嘶哑,带着极度的亢奋。
    “此物杀气冲天,必是淬炼神兵的无上异宝!”